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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普森出狱,谁在高兴?捆绑公检法的人
日期:2017-10-10 10:04:33 作者:韩德强 浏览: / /
辛普森的人权得到了极为充分的尊重,但被杀的妻子和女服务生的人权是不是被践踏了呢?美国人花在打官司上的钱是最多的,大约占到GDP的18%,极大地削弱了美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,但是,买来的却是如此黑白颠倒的审判结果。

 
      辛普森,臭名昭著的杀妻凶犯,最近获假释出狱。一些媒体采访当年为辛普森作无罪辩护的华裔神探李昌钰,大谈如何鉴定非法证据,似乎有可能不是辛普森杀妻,杀人者也许另有他人。
      一桩杀妻案,怎么能被称为世纪大案,引起全球舆论界持续关注,以至在中国也引起反响呢?
      故事其实并不复杂。因为辛普森是位黑人橄榄球明星,有钱,任性。因为任性,所以杀了妻子,而且是明目张胆,绝非精心谋划,因而留下了许多证据,如刀,如血手套等。因为有钱,所以请得起李昌钰这样的神探,请得起懂得法律空子的律师团队。恰好警方搜查辛普森家时,没有申请搜查证,被律师团队死死咬住,说是非法证据。又加上辛普森是黑人明星,陪审团大多数成员是黑人,故最终宣判辛普森无罪。这结果完全出乎辛普森自己的预料。所以,在审判期间,辛普森驱车出逃,警方追逃,天上的直升机和地上的警车形成天罗地网,电视直播,舆论哗然,终于将辛普森缉拿归案。嗨!竟是白逃了!
      按照一般人的常识,既然刑事判决无罪,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。不!受害者家属提起民事诉讼,要求巨额赔偿,辛普森被判罚款三千多万美元。巨额律师费加巨额赔偿,辛普森没钱了。但他一无所长,又已经养成花钱如流水的恶习,怎么来钱呢?抢!所以,辛普森后来犯了持枪抢劫罪。大概新账老账一起算,法官将辛普森判了33年。这足够把牢底坐穿的。不知什么原因,这样一个凶犯,又获得假释了。
      在美国,辛普森案引起的争议是巨大的。全美绝大多数人,包括辛普森自己,都认为辛普森是杀人凶手。那个神探李昌钰,如果是拿了受害者的钱,可能就反过来去认定证据的合法和有效。但是,最后的结果却是法律被金钱所扭曲。辛普森的人权得到了极为充分的尊重,但被杀的妻子和女服务生的人权是不是被践踏了呢?美国人花在打官司上的钱是最多的,大约占到GDP的18%,极大地削弱了美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,但是,买来的却是如此黑白颠倒的审判结果。人们不禁要问,这样的美国法律究竟保护谁?美国的律师和法官是不是也一样吃了原告吃被告?美国社会究竟还有没有勉强的正义?
      可笑的是,中国的法律界却将此案当作了美国法律和正义的活广告,盛赞辛普森获得了公正,盛赞美国无罪推定、程序正义的司法原则,盛赞非法证据排除。影响至今,深入人心。今年,2017年6月,最高法、最高检、公安部联合发布《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》。
3个月后,辛普森出狱,成为该普及规定的鲜活案例。所以,谁在高兴?促进该规定出台的人在高兴。读者可能会问,排除非法证据,严禁刑询逼供,严禁以威胁、引诱、欺骗收集证据,不得强迫任何人自证有罪,难道不对吗?准确惩罚罪犯,切实保障人权,规范司法行为,促进司法公正,难道有问题吗?
看上去很美的法律条文,落到现实中,不但有问题,而且有大问题。所有明白司法实践本质的人都知道,犯罪事实发生在过去,留下的只是有限的、零碎的、常常相互矛盾的证据。根本上说,证据链不可能完整到准确地还原事实。因此,不能冤枉一个好人,就可能放过一千个坏人。切实保障了辛普森一类罪犯的人权,就践踏了被害人的人权。司法活动是个两难活动。有罪推定,可能不放过一个坏人,但可能冤枉一千个好人。尺度紧了,冤假错案就可能增多,但破案率较高,对犯罪分子能形成震慑。尺度松了,惩罚充分准确了,甚至对辛普森都宣布无罪了,当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但对犯罪分子破不了案,定不了罪,犯罪分子完全可以放心大胆作案,可以逍遥法外,大多数人却会感到治安恶化,黑恶势力猖獗。所以,辛普森无罪释放,大多数美国人感受自己的人权受到了威胁。
      能不能做到既不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放过一个坏人?两种情形可以。一是上帝执法,最后的审判,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犯罪,也奖励一丝一毫的善行。二是执法者公正无私,明察秋毫。
      第一种情形不可能发生。绝对的公正属于天国,人间只能存在次一等的公正。第二种情形意味着靠法官、律师、检察官和警察的良知和理性。然而,非法证据排除规定,就意味着不相信执法者的良知和理性,所以,要规范司法行为,约束各级公检法的权力。然而,这不就是捆住了公检法的手脚吗?
公检法放开手脚,容易刑讯逼供,容易冤枉好人,但社会比较安全。公检法缚住手脚,非法证据排除,容易放过坏人,容易治安恶化。这是一个两难的跷跷板。
      有意思的是,中国一度有“砸烂公检法”的主张。“砸烂公检法”比“捆绑公检法”程度上要强烈,但心理前提上是一致的,都是怀疑公检法,其结果上也是相似的,都会让公检法失效。难道文革还在进行?法律界推崇美国司法理念的先锋有一位叫贺卫方的,他一向反对文革。但是,在怀疑公检法、捆绑公检法、瘫痪公检法的思维方式上,贺卫方倒很象是“造反有理”精神的化身。
     
   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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